从2026年初开始，由智能体驱动的智能体（Agent）经济，在互联网世界呈现狂奔姿态，模型几乎每隔几周就要让人重新认识一遍，AI 也早不是聊天窗口里问答工具，而是能自己动手写代码、跑分析，像一名真正的数字员工。
然而，支持这一经济的底层基础设施，却显得有些缺位。在互联网经济中，你可以购买各种服务和商品，如外卖、网约车、视频会员，或是一件衣服、一台手机，依托支付带来的便利体验，互联网因此蓬勃发展起来。不过，当一个智能体想要跨越平台，去调用另一家公司的API或者帮人下达购买决策时，却因为 “付不出一笔钱” 而寸步难行。
场景与需求均已就位，打破AI 智能体的支付瓶颈的期望就愈发热切，科技公司看到了这一点。6月11日，京东发布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Agent Autonomous Payment Protocol（以下简称京东A2P2协议），是国内首个专为智能体自主支付设计的协议。据介绍，该协议的推出，意味着智能体将不再只是把商品放进购物车，再等用户亲手点下付款键，而是第一次能在设定的规则内，自主将钱付出去。
从支付工具到交易入口，再到标准博弈
目前，一场以 AI 智能体为核心的支付基础设施竞赛正在全球打响，指向智能体时代的新入口。
去年9月，人工智能巨头OpenAI宣布上线即时结账功能，背后由智能体电商协议 ACP提供支持，用户可以在聊天中直接购买商品。其声称，这一方式能为购物者带来“无缝”体验：用户只需轻点几下屏幕，便可从聊天界面直接进入结账。而对商家而言，这是一条全新的触达路径，既能对接数亿用户，又能完全掌控支付、系统和客户关系。
依托庞大的ChatGPT用户群，OpenAI 设想的场景是：用户在 ChatGPT 里搜索商品，就可能看到一个蓝色的"购买"按钮——轻轻一点，填地址、付款、下单一气呵成，全程不跳转、不打开任何网页。在这个闭环里，AI 担任采购员，而人类用户掌握着消费决策权。
在对话框中购物，正在成为现实，OpenAI 称，这代表了智能体电商的未来方向。
巨头的推动，进一步火热了智能体支付的前景。除了OpenAI，在海外，Visa 推出 Trusted Agent Protocol，谷歌也以UCP 协议卡位、Stripe 走的是加密货币路线。同期，国内京东科技、支付宝、微信支付、度小满等平台均基于各自生态和能力，推出了面向智能体的AI支付解决方案。最新的动作是，6月16日，蚂蚁集团宣布内测AI版支付宝，连接支付宝的服务生态，进一步试水智能体支付。
各家路线不一，摸索方向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件事：让智能体能够自主、合规地把钱付出去。行业人士认为，这一转变可能根本性地重塑未来互联网生态，而谁能掌握 AI 生态系统中的支付环节，将会对互联网生态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对此，中国社科院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杨涛在京东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研讨会上认为，智能体支付边际增量可能呈指数级增长，这个过程必然会给整个支付体系、给原有的商业模式带来深远的冲击跟影响。他观察到，在智能体支付领域，目前已跨越到先从协议标准化角度进入标准博弈的阶段。
此次京东推出 A2P2，让本已开始升温的智能体支付角逐更加热闹，“未来智能体的自主支付在其中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A2P2协议的出现补上了智能经济体支付领域最关键的信任短板。”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表示，希望通过A2P2协议构筑智能体自主支付的行业规范，解决AI支付“最后一公里”信任问题。
在对于智能体支付落地场景的探索上，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表示，接下来京东将选取内外部场景进行智能体自主支付试点，尝试让智能体在单一任务内自主推进支付相关流程，如API（应用编程接口）调用计费、低额工具购买、差旅单项服务预订等。
观察近期全球密集发布多项智能体支付协议，两层架构渐成共识。杨涛指出，当前行业众多Agent支付的协议，已经有一些共识性特征：上层是意图与商业编排层，负责理解用户意图、编排商业流程、协调多方参与；下层则是结算与支付，负责资金清算、交易结算、风险控制和合规审查。
“市场正向多层协议栈收敛，而非单一标准主导。”杨涛表示，经历过协议标准博弈之后，最后解决的还是智能体的身份识别与信任、授权真实性、责任分担等核心问题。
为智能体交易筑基
要让智能体自己把钱付出去，一家公司光有消费场景和商户网络还不够，更难的部分在于，如何将数字身份认证、资金清算这些"看不见的地方"打通到智能体的每一笔交易上，同时保护资金安全，这恰是京东科技多年深耕和沉淀的地方。
传统支付的核心是基于人进行交易确认，智能体支付的核心是系统基于用户意图进行判断。据京东介绍，其A2P2 协议将智能体支付的自主化程度系统地分为 L0 至 L5 六个等级，这一分级体系下，L0 级的每一笔支付都由人工确认，L5 则是由智能体完全自主完成支付。
其中，协议将重点放在中间的 L3、L4 两级。按照设定，在L3中，智能体可在单一任务内自主发起支付请求，再由系统在用户预设的边界内裁定是否放行；L4 则进一步提供授权，只要支付金额、场景、用户等要素落在预设范围内，智能体便可自主完成支付。
对此，杨涛认为，在智能体时代，支付合规从KYC迈向KYA的新阶段。无论是在传统支付还是金融交易中，当对手方从个人或企业变成AI，传统的了解客户（Know Your Customer，KYC）和了解业务（Know Your Business，KYB）流程便都已失效，关注重点变成了了解智能体（Know Your Agent，KYA）。
为此，京东为A2P2协议匹配了多层机制：如通过“任务委托凭证”（Mandate），将"不超过 200 元订一束花"这类自然语言指令，转成机器可校验的凭证，扣款前实时核对金额、品类与收款方，买贵了便拒付或转人工确认。
此外，京东A2P2协议首创了ARI（智能体运行时身份）机制，在支付同时实时绑定三方信息：真实用户（KYC）、智能体身份(KYA)、智能体的运行时环境(KRV)。当智能体发起扣款请求时，系统会立刻核验：这笔钱最终由用户本人承担；执行的是用户唯一授权的那一个智能体版本；该智能体当前运行在可信设备上、没有被恶意程序注入。三个条件全部满足，支付请求才能推进。如果智能体被“劫持”，试图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账，ARI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运行环境异常，直接拦截。最后以“存证链”把任务凭证、身份、裁决与执行令牌绑成一条可审计的证据闭环。
把这几层拆开看，对应的正是数字支付的身份认证、资金清结算与风控审计。也就是说，当京东A2P2 协议走向前台，真正托住这一创新的，是京东科技沉淀下来的整套支付基建。
做深做实“五篇大文章”
在A2P2协议之前，实际上京东科技已经在3月底率先发布业内首个面向AI智能体生态的自主微支付基础设施“ClawTip”，实现智能体原生的支付能力，让智能体能够在授权范围内自主完成服务调用与微支付结算。
A2P2协议则是将ClawTip这个产品在实际运行中暴露的边界条件、积累的对抗经验、建立的信任链路，逐一抽象、收敛、标准化，最终沉淀为一套不依附于任何单一产品的开放协议框架。
一系列产品布局推进下，一个个独立的支付产品，升级为面向整个智能体生态的底层基础设施，进而成为可被生态各方调用的底座。
回归金融本源，服务实体经济。“五篇大文章”明确了金融支持高质量发展的重点任务和实现路径，但其最终落地需要通过一个个具体的金融产品和服务。
京东科技长期投入金融"五篇大文章"，落实到支持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具体行动上，A2P2 协议及其背后的金融能力，正成为连接 AI 决策与商业服务的重要基础设施，并进一步向科技、绿色、普惠、养老、数字金融等领域延伸，让数字支付不再只是交易的末端，而成为"五篇大文章"的加速器。
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也提到，将在监管合规前提下推进京东A2P2协议的完善与落地，联合智能体平台与Skill生态、商户与服务方、开源社区与技术开发者等合作伙伴，共同打磨协议配套规范，实现不同厂商、系统的无缝对接。通过以上举措，京东将与合作伙伴共建行业规则、共拓应用场景，让AI技术真正服务实体经济。
可以期待的是，当 A2P2 协议等一系列基础设施就位后，每一个想把 AI 接入商业闭环的开发者、商家和用户，都将拥有一套统一化的接口、协议和通道：AI 负责理解需求、调用服务、发起交易，人类则负责授权、审批与风险边界设定。
尤其是当面向大模型 API 结算的 Token Pay、面向智能体间交易的微支付体系等业态逐步成熟后，AI 将不再只是生产力工具，而会成为数字经济中的新型交易主体，进一步推动数字金融新范式形成。
京东科技数字金融研究所负责人表示，近年来，京东科技遵循京东集团以供应链为基础的科技与服务企业定位，支付业务、消费金融、企业金融、保险业务、财富管理五大业务条线通过数字化、场景化不断拓展服务范围，在合规的前提下不断优化金融服务的成本、效率与体验，走出一条以数字金融带动 “五篇大文章”协同发展的特色之路。
技术和服务形式不断迭代，当金融"五篇大文章"从顶层设计走向落地实践、成为支持高质量发展的具体行动，京东科技在 A2P2 上的探索也指向一个朴素的逻辑：把信任的地基一笔一笔夯实、让 AI 真正落到实体经济里，深耕细作，持之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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